文言卜卜斋：还得到先好「借」——文言通假字浅谈(图)
发布 : 2026-1-21 来源 : 明报新闻网 用微信扫描二维码，分享至好友和朋友圈 | 加关注  明声网温哥华 微信公众号 |
■知多点
何谓「通假」？
即「通用假借」，清代学者王引之在《经义述闻》中点明「经典古字，声近而通」，严格来说跟我们现在写别字的情?相似。如果不明白「通假」，便读不通许多古文。
˙（说）通「悦」
借说话的「说」通喜悦的「悦」，解作喜悦、欣赏
（1）《论语．学而》：
学而时习之，不亦说乎？
解说：孔子反问学习后时常温习实践，不也很高兴吗？
（2）《史记．刺客列传》：
嗟乎！士为知己者死，女为说己者容。
解说：士人愿意为赏识自己的人卖命，女子愿意为了欣赏自己的人修饰容貌。
˙（孰）通「熟」
借「孰」（谁）通成熟的「熟」，解作仔细、周详
（1）《战国策．齐策》：
明日，徐公来，孰视之，自以为不如。
解说：妻、妾和朋友都说邹忌比徐公英俊，第二天徐公来了，邹忌仔细端详他，自觉不如。
（2）《史记．廉颇蔺相如列传》：
臣知欺大王之罪当诛，臣请就汤镬。
唯大王与群臣孰计议之！
解说：蔺相如运用智谋「完璧归赵」后，慷慨陈词，请秦国先割十五城给赵国，恳请大王与各位大臣仔细地商议这件事。
˙（亡）通「无」
借死亡的「亡」通无有的「无」，解作没有、不
（1）《列子·汤问》：
「子子孙孙，无穷匮也，
而山不加增，何苦而不平？」
河曲智叟亡以应。
解说：愚公说：「我即使死了，还有儿子，儿子会生孙子，孙子又会生儿子，世世代代无穷无尽，而这两座山不会增高变大，为什么夷不平呢？」河湾的智叟（表面上有智慧但实际上目光短浅的老人）听到愚公移山的决心，无言以对。
（2）《论语．先进》：
有颜回者好学，不幸短命死矣！
今也则亡。
解说：季康子问孔子，学生中谁最好学？孔子答颜回非常勤奋好学，不幸年纪轻轻就去世，现在的学生里再没有这样好学的人了。
˙（内）通「纳」
借内外的「内」通接纳的「纳」，解作接纳、使（某人）进入
（1）《史记．项羽本纪》：
交戟之卫士欲止不内。
解说：持戟交叉的守门?士想拦住他（樊哙），不让他进入。
（2）《孔子家语．六本》：
孔子闻之而怒，告门弟子曰：
「参来，勿内。」
解说：孔子学生曾参有日耕作时不慎挖断瓜根，曾父大怒，用手杖狠狠毒打曾参至昏厥。他醒来后怕父亲担心，在房中鼓琴表示自己已没大碍。孔子闻之怒曾参愚??o?J??告诉弟子不要让曾参进来。
˙（舍）通「舍」
借房舍的「舍」通舍弃的「舍」，解作放弃、停止
（1）《荀子．劝学》：
锲而不舍，金石可镂。
解说：如果坚持不放弃，即使要雕刻的是金属或石头，也能镂刻成功。
（2）《孟子．告子上》：
二者不可得兼，舍鱼而取熊掌者也。
解说：鱼与熊掌不能兼得，就放弃鱼而选熊掌。
˙（见）通「现」
借看见的「见」通出现的「现」，解出现、显露
（1）北朝乐府《敕勒歌》：
天苍苍，野茫茫，风吹草低见牛羊。
解说：风儿吹过，牧草低伏，显现出成群的牛羊。
（2）《史记．刺客列传》：
轲既取图奉之，发图，图穷而匕首见。
解说：荆轲把地图献给秦王，秦王展开地图，当地图完全展开到尽头时，藏在其中的匕首就显现出来了。
话又说回来，我们都是通假字的熟练用家。正如今日用「比钱」代替本字「畀钱」、以「食反」代替「食饭」等，与古人写「见」为「现」、以「舍」代「舍」本质无异。「通假」是语言文字使用中的灵活变通，总能在沟通中寻找最直接的表达。这份灵活变通的默契，早已跨越古今，融入日常之中。明白了这一点，理解文言文便不那么困难了。
■林瑞安
（资深中文科教师、中学中文科主任。曾举办多项创意活动，助学生学习中文，认识中国文化）
文：林瑞安
图：明报制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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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语文同乐 第816期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