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B中文：2023年DSE〈我们去唱歌〉 由环境描写解锁主题(组图)
发布 : 2026-1-20 来源 : 明报新闻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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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图：Atichart Amatyakul@iStockphoto/明报制图）
（明报制图）
．段落大意／（表）
全文由「去唱歌」起，以「唱啊，唱给自己听，唱给寂寞无声的村子听，唱给没落的甘蔗听」作结。以下从「作品如何通过各种环境细节营造意境，达到抒情的效果？」，由文学手法出发思考环境描写与散文的抒情目的、与唱歌有何关联，演示对作者的抒情分析。
■【解锁五步曲】
◆ 1．梳理作品中的环境描写
(1)环境描写分布在哪里？ (2)环境描写有哪些类别？
散文〈唱歌〉在首段首行就点明了环境「乡下」。在每个段落中都能找到环境描写的内容，其中，第二段整段为环境描写，也是全文中篇幅最长的段落。作品中详写和略写的安排并非随意为之，而是作者掌控叙述节奏的重要手段。详写的部分叙述节奏较慢。因此，细读第二段，对其环境描写加以分类、归纳，就能由此深入分析。
段二的内容如下：
//我们沿?村中唯一的一条直路走，路的尽头就是朋友所说的路口了，距离约有一公里多吧，但这时整条路上看不到任何人或车。路边沟渠里的水一直咕噜咕噜?，急速往前流。我们走过接连好几片野草密长的废耕地、一个池塘、两处花生田、两户独立在田园间的住家，其中一户以七里香作树篱，另一户四周都是高高直立的槟榔树，树下有几丛九重葛，纷纷盛开的花分两色：橘黄与粉红。天色却是一概的浅灰，但全没有会下雨的意思。斑鸠在不远的某处频频叫唤。我们继续走过住屋较密集的路段。门户有的关闭有的半掩?。几次听见应是电视里的声音在屋内隐约回响。一个男子向壁侧躺在屋廊下的一张长藤椅上。一位妇女在小巷子里收晾晒的衣服。一些苍蝇在已收摊的肉砧上飞舞。//
注意：若学生仅仅能指出段二采用步移法，尚不足以展示深入思考分析的能力。
◆ 2．聚焦环境细节 归纳探究
(1)＊「沿?村中唯一的一条直路走」
＊「距离约有一公里多吧」
(2)步移法表现在两次「走过」中：
＊「走过」
＊「继续走过」
(3) 三处声音描写：
＊「水一直咕噜咕噜?，急速往前流」
＊「斑鸠在不远的某处频频叫唤」
＊「电视里的声音在屋内隐约回响」
(4)三种颜色描写：
＊「橘黄与粉红」的花色
＊「天色却是一概的浅灰」
(5)两类住家：
＊「两户独立在田园间的住家」
＊「住屋较密集」
(6)两个人物和一种害虫：
＊「一个男子」
＊「一位妇女」
＊「一些苍蝇」
◆ 3．运用归纳成果 提问深化思考
(1)为什么要写我们走了「一公里」？
(2) 为什么要有两次走过，两次「走过」的环境是否有异同？
(3) 为什么要写三种不同的声音？
(4) 为什么要呈现颜色落差？颜色出现的先后次序可否互换？
(5) 为什么要写两类住家？
(6) 为什么写了人还要写害虫？
＊由归纳环境细节到自拟思考题，学生基本完成化「简」为「繁」的重组文本内容步骤，也按照个人对环境细节的梳理，做好了由「表」及「里」，「浅入」而「深出」的分析准备。
◆ 4．判断思考题 提出观点
(1)「一公里」
「一公里」不仅是步行的距离，也暗示了步行时间（一般需时15分钟）。1000米的距离与15分钟的步行时长中，我们「看不到任何人或车」，因此，虽然只用了白描的手法，但形象地呈现了环境的荒凉，也为接下来的「走过」、「继续走过」做了铺垫。
(2)两次「走过」
第一个「走过」，环境以田园景物为主，虽然有耕地、池塘、花生田和住家，却人烟全无；第二个「走过」，环境以人文环境为主，有较密集的住屋，触目之处却是或关或半掩的大门，以及无声孤寂的男人、女人。因此，两个「走过」，有序而全面地呈现了农活荒废和生活孤寂的大画面。
(3)三种声音
水流声，斑鸠声，电视机声，一方面可以说作者以有声写无声，另一方面，也不妨说水流和斑鸠的声音是自然之声，电视机是人为之声，即使声音都在，却无人在意，因此声音的描写也助营造孤寂的气氛。
(4)三种颜色 两种色调
作品中「橘黄与粉红」的花色是暖色调，「天色却是一概的浅灰」却是冷色调。色调由暖转冷，环境则由自然景观过渡到人文场景，「浅灰」的天色和斑鸠的叫声，视觉和听觉交织，不仅勾勒了阴暗和空旷的环境，也预示了后文住屋房门关掩、居民生活沉滞的景象。
(5)两类住家
「两户独立在田园间的住家」和「住屋较密集」显然呈现了不同时间和不同性质的落户者，它见证了村民聚集谋生的由盛而衰。这个住家的细节，在第三段「小村子的历史」中进一步展开。若不是有「较密集」的住屋和居民，也许就不会有后文的「小杂货店」及「点唱机」了。
(6)两个人物和一种害虫
段二的结尾有三个单句，句子结构相似，尤其是三句均以相同的词组开始：「一个男子」、「一位妇女」和「一些苍蝇」。虽然作者用的是句号，但是，三个句子显然形成了先「并列」后「跌宕」的效果。「向壁侧躺」的男子和「收晾晒的衣服」的妇女都在「寂寞无声」中过日子，画面平静，其后突转为「一些苍蝇在已收摊的肉砧上飞舞」，不仅顿生肮脏感，而且「飞舞」一词呈现的生机活力尤其讽刺。可见，作者以害虫的「生机」作为「人无生气」的镜像，含蓄而沉重地呈现了村子没落，田荒人疏的现实场景。
＊由以上分析可见，段二的环境细节中种种弥漫相似的气氛，它们虽类别不同，但却层层叠加，相互补充，共同构筑出孤寂荒废的意境。可是，作品中的这些环境描写和篇题中的「唱歌」有何关联呢？
◆ 5．扣连作者的匠心
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第五步：把「唱歌」放置到环境品味作品的结尾：
//我们尽情地唱，唱得好像很欢乐。歌声飘出屋外，可能还越过马路，飘入路另一边像是连绵无尽的糖厂甘蔗园。朋友说，唱啊尽量唱啊，既然来了就高高兴兴唱啊。是啊，唱啊，唱给自己听，唱给寂寞无声的村子听，唱给没落的甘蔗听。//
先看「我们」唱歌的情绪：「尽情地唱，唱得好像很欢乐」、「唱啊尽量唱啊，既然来了就高高兴兴唱啊。」虽然有?「很欢乐」、「高高兴兴」的正面情绪，但是「好像」一词流露的不确定，「尽量」一词透露的保留感，「既然……就……」复句表现的理所当然的必然性，不但?淡了欢乐、高兴的情绪，而且暗示了「我们」的真实情感并非如此。
再看散文的结句中的三个「唱给……听」结构的排比句，句子中的「听众」除了「自己」便只有「寂寞无声的村子」和「没落的甘蔗」——这些无不和段二环境描写的气氛形成呼应。可见，若无段二中环境细节的匠心铺陈和气氛营造，就难以表达「唱歌」者「好像很欢乐」背后的苦中作乐，以及认清现实后，即使无奈也力图振作的精神了。
＊由此可见，散文中的环境描写，看似简单，实则繁富，处?x??染?作者的情感态度，是解读作品主题的关键支撑。
■2023 DSE试题分析
◆题目：
第10题要考生综合全文，先以两字词概括村落让人感受到的气氛（2分），再根据第二段村落住屋较密集路段的人和物，说明作者如何营造这种气氛（4分）。
◆分析：
前半表现不俗，考生能答出「冷清」、「萧条」等，惟部分欠精准或用词不当，如答以「荒芜」、「孤独」。后半部分表现一般，大部分考生能列举例子说明，惟阐述较为概略；部分仅能列举例子，却未能就事例说明；也有考生审题不周，以非住屋较密集路段的人和物为例说明。
◆应用：
若学会了以上的分析方法，就能先找出「住屋较密集」相关句子，参第四步说明作者以村郊沿途富有颜色和声音的景象，烘托出村落单调且毫无生气、一片寥落冷清的气氛；并引述「向壁侧躺」的男子和「收晾晒的衣服」的妇女都在「寂寞无声」中过日子，对比「一些苍蝇在已收摊的肉砧上飞舞」，作为「人无生气」的镜像，含蓄而沉重地呈现了村子没落，田荒人疏的现实场景。
■文：张樱博士 - 香港李宝椿联合世界书院语言系及课程发展主任；国际文凭大学预科课程（IBDP）资深考官及培训官
图?Atichart Amatyakul@iStockphoto/明报制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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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星笈中文 第185期]